第92斩2
鱼篓,一只鱼篓里是黄刺公,一只鱼篓里是青螺。“青螺不大,黄刺公倒是肥,不过还没到最肥的时候,等桃花汛过后,那时
才是吃鱼的好时节。不止黄刺公,还有鲤鱼、鲫鱼、桃花鱼、柳条子、鳜鱼,吃都吃不完。”胥姜憧憬道:“届时定要挨个尝
个遍。”随后对奎娃子说:“这黄刺公和青螺都要了。”又见缸里闲游的鲤鱼肥美,“鲤鱼也来两条。”“好。”奎娃子记下
了,随后又抓来四五只草鸭让胥姜选。草鸭不似水鸭活在池塘与河流里,它活在地上,吃百草,饮泉水,少食鱼虾,所以比水
鸭瘦。可正因为瘦,少肥油,正适合用来煲汤。有青螺有草鸭,一道食单已成于胸。胥姜掂量着青螺的分量,揪起鸭子挨个看
了看脚蹼,最后选了两只茧厚的老鸭子。“就这两只。”“好勒。”奎娃子迅速将两只鸭子绑了起来,问道:“还要别的么?
”胥姜又补了些香料、佐料,见还有风萝卜、鲜萝卜,各称了两斤。“就这些。”奎娃子细算一番,说道:“草鸭六十文一只
,青螺六十文,黄刺公九十文,鲤鱼九十文一条,佐料、香料、萝卜齐算一百二十文,总共五百七十文,算娘子五百文。”胥
姜一惊,“平白抹这七十文作甚?”奎娃子看了眼叔婶,压低声音道:“就当答谢娘子对我家长辈的照顾。”胥姜也压低声音
道:“你这挣的都是分文钱,抹七十文不就亏了?那野菜总共才两百文,阿婶阿叔又不肯多收,你再给我少这么多,这不成了
我占便宜么?哪有这种道理?”说完便利落的数了钱,塞到奎娃子手里,又生怕他找补似的,快步朝老妇与老丈走去。奎娃子
无法,只好收了。随后回摊档里拖出一只麻袋,从里头拽出两颗甜笋,放在了野菜篓子里。“这甜笋本是自留的,娘子拿两颗
回去尝尝。”胥姜本不好白收,要掏钱,却被叔侄三人劝住了,也只得收下了。奎娃子叫了脚力,将鱼鸭连带着两只篓子野菜
,一并给胥姜送到马厩去。“那我便先去了。”胥姜挥别三人,同脚力一起往赵章马厩去了。瞧着她的背影,老妇对丈夫道:
“咱们真是前世修了福,才认得这般人物。”老丈点了点头,“是个好丫头。”往马厩去的路上,胥姜碰着卖桑芽的,便称了
些,回去制茶。见还有些长开的嫩也,也一并买了,拿回去做桑叶豆腐。两人四手,挂得满满当当地来到马厩,胥姜找赵章借
了两只竹筐装菜,将吃饱喝足的驴压了个结实。驴闻见鲜嫩的野菜,甩头就要去嚼,被胥姜两巴掌拍开,随后抓了一把桑叶塞
它嘴里。“怎么买这么多野菜?”赵章笑问。“趁这几日稀罕,买点来尝鲜,等过几日满大街都是,便不想吃了。”说着胥姜
理了几种给赵章。赵章推辞不掉,谢着接下了,又问:“楼公子今日没来?”想起楼云春,胥姜眼底浮起一片柔云,答道:“
他忙着呢。”随后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朝赵章告辞,“不早了,我也该回去了。”“嗯,路上小心。”“知道了。”赵章目送她
牵着驴走远,随后低头瞧着满怀野菜,笑了笑,“这样就好。”回到槐柳巷,胥姜远远看到树下坐着三个人,走近一瞧,原来
是胡煦在教梁墨修注书籍,曾追凑在一旁看热闹。“今儿怎么都来了?”三人齐齐回头,一见是她,都停手起身。梁墨上前去
替胥姜牵驴。“怎么买这么多菜?”曾追走过来围着驴子转了两圈,“难不成知道我们要来?要办招待?”胡煦也打趣,“瞧
着咱们是有口福了。”胥姜抚掌道:“要不怎说无巧不成书,我正想着请大伙儿来聚聚,这就来了。择日不如撞日,恰逢立春
,咱们今晚好好热闹热闹。”“那还等什么?走走走,咱们俩下厨,他俩继续守肆修注。”曾追从梁墨手中接过缰绳,把驴牵
进后院卸货。胥姜看着曾追风风火火的模样,不禁摇了摇头,随后对胡煦问道:“竹春今日没去找袁先生听课?”“科考将近
,要避嫌。”胥姜一拍脑门儿,“瞧我这脑子,忘了袁先生也要监考。”胡煦微微一笑。一旁的梁墨看了看天色,说道:“东
家,我就不留下用晚膳了,晚了怕关坊门便赶不回去了。”“放心呆着。”胥姜瞧着街口往这边走来那道人影,笑道:“保证
你回得去。”胡煦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也不由得一笑,“照月也来了。”“只可惜汪掌柜和红锄来不了,不然人就齐全了。”